2016年1月20日 星期三

風颱天致父兄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隱憂。」

 
做大水彼一暝 所有的飄浪一起靠岸
我同夢中其他男子長出了髮鬚
夜夜抽長的檜木林深入雲端
我們共用一個風颱 目屎像落雨
昔日港邊的船隻 一一被打醒
衫褲淡糊糊 加添心稀微
啊 你們創造對流強勁的慾望 卻未嘗賜予庇蔭
 
天星粒粒明 行到寂靜的深更
討好不了任何人
山路突然變成懸崖 運命親像斷線風吹
向大海致敬的胸肌遠去了 花謝落土不再回
繁華攏是夢 不然要幹嘛
天色漸漸光 不然要幹嘛
這便是人生的難題嗎 可以用詩抵抗嗎
 
獨以暴風雨為背景 縮住翅膀
到如今孤鳥猶原是這呢寂寞
荒涼街道深處 透暝無睏的月娘
扶不起哪些酒醉的行船人
硬頸的島嶼 不可觸的背骨
父兄啊誰來撤下你們的盔甲和斗篷
 
風眼依依不捨 再看自己一次
歲月無限多個深谷已經過去
生者的驚駭中 憂鬱由花岡岩切割而成
我們的無頭戰駒啊我們不得不泛舟的氣概
甘是男性傷心傷心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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